香皂的“水晶之恋”(六)

红尘故事   2007-12-30 08:01   阅读36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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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声音听得我胆战心惊,差点没坐地上。这个小秘书真是阴魂不散啊!

    我说,你不要试图问我什么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别TM给我打电话了。

    她说,那你等着瞧吧!得罪我的人没有好下场。

    我说,行行,那我等着呢。

    说完我挂了电话,把日本投降那个电影片断又回忆了一遍,心里总算是好受多了。

    我躺在床上,回想小秘诱人的身体,有点悲哀,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堕落了。假如生在中国就好了。

    她虽然手段不光彩,但是一个女人在社会上混也不容易,想到此处,竟然不太讨厌她了。

    又惦记起钱包的事情,还好我钱包里有通讯地址,要不人家还不知道怎么和我联系呢。

    拨了拨那个号码,打算明天把钱包拿回来。可是依旧没人接听。难道那人竟省钱到如此地步,接电话都怕么?真是吝啬啊,估计我钱包里的钱是拿不回来了。

    我发了一个短信过去,说,明天能取回我的钱包吗?

    那边很快回了短信:当然可以。本来就是你的呀。

    我直觉感觉对方是一个美女,而且我更愿意认为是个美女。

    我又发了一条说,那明天中午我们约个地方吧,吃个饭,算是谢谢你。

    那边回复说,好的。

    火火洗漱完来到我屋里,说,老公,早点睡吧,别想钱包的事了,丢就丢了。

    我关上门,一把把火火抱在怀里,我说,捡钱包那人给我联系了,说明天给我。

    火火温顺地趴在我怀里,耳朵贴在我胸膛上,说,每次听你心跳声,我都觉得非常幸福,我觉得那是为我才这么跳的。

    我轻轻亲了火火额头一下,趴到她怀里,体会着她胸部软软的感觉,舒服到了极点,本来想给她说我觉得你的心也是为我跳的。结果色心一起,说成老婆你的胸是为我跳的啊!

    火火一听,揪着我一溜头发,把我揪起来,说,真是讨厌!

    我顺势把嘴巴凑到火火面前,想亲她一下。结果外面响起李乐的声音,阴阳怪气地说,睡觉啦,快送客吧!

    火火在我脸上轻轻亲了一下。仿佛蝴蝶飘落到花朵上,轻得无声,美得醉人。

    清凉的阳光照在床上,看起来是个不错的清晨。

    我穿一只裤衩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很滑稽。突然肚子一阵怪响,似乎是着凉了。

    穿上衣服,睡眼惺松,磨磨腾腾走到洗手间解决问题,坐在马桶上,宛如做梦一般。

    可是猛然看到一件白色内裤,霎那间我精神百倍,激昂澎湃,我盯着那件内裤看了许久,闹不明白李乐为什么每次都把内衣凉洗手间里,凉阳台上多好。我的葫芦娃睡衣不就凉阳台了么。

    莫非内衣不能被太阳晒么?

    那件内裤前面画着一个猪头,傻傻的。

    猪头的眼睛画得比我此时的眼睛都色。

    妈的,估计这个内裤是个男的设计的。

    内裤的后面还有一个帘,仿佛就是条猪尾巴。

    看得我感慨万千,李乐内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啊?莫非还没长大呢?莫非还没有过第一次?

    正浮想联翩呢,火火轻轻敲了敲洗手间的门,说,香皂,快来吃饭,别磨蹭了。

    我照了照镜子,恢复成正人君子的模样。摇摇摆摆出来了。

    饭已经盛好放桌子上了。但是就两碗。

    我问火火,老婆,那丫头片子怎么没出来?

    火火说,她昨晚上网玩了,今天要睡懒觉。

    说完火火咬了一口馒头,馒头就缺了小小一块。我越看这个馒头越像件艺术品。真是美女做什么都那么优雅。举手投足都有艺术感。

    我突然想起那个跳楼的美女来,顿生感触,叹了口气说,女人啊,原来毒品,远离网恋啊!

    早晨的阳光明媚温柔,给我的感觉仿佛是我第一次见火火的时候。

    在去公司的公交车上,我特意留意谁是偷钱包的小偷。上来的男男女女我都要看上两眼。假如谁躲避我的目光,谁就是心里有鬼,对我有愧疚,就是偷我钱包的人。

    结果却适得其反,反而被别人瞪来瞪去,仿佛我是一个对有不良企图的人。

    并且更夸张的是,有个老妇女在司机耳边低语一番,司机马上大声广播,请大家照看好自己的钱物,小心扒窃。

    这一喊,大家看我的眼神更不对了,在拥挤的公交车上,我身边方圆一米之内竟然空无一人,我那个气啊,恨不得一头把全车人都撞死!

    到了公司,拿办公室电话给还钱包的人打了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我想来想去,那个人八成我认识,要不咋不接我电话呢,肯定怕我听出他是谁来。

    又转念一想,不会啊,要是怕我认出他,何必要答应还我钱包呢。

    其实我不在乎丢钱,况且里面也没多少,我记不清楚了,粗略估计应该有五十一块零八毛,其中有一个五毛硬币,三张一毛的。有一张一毛的上面还写着XX我爱你。我这个人对钱没啥概念。

    我只是担心钱包,那是火火在我生日的时候送给我的,丢了真是痛苦死我了。

    妈的,还是发短信吧。一个短信发过去说,好心人,啥时候能拿回我的钱包啊?

    那边回短信说,晚上吧,现在我没在市里。

    我说,那你定个时间地点吧,我一定提前到。

    那回过来说,呵呵,晚七点就在你下车的站牌等吧。

    我一看呵呵两个字,就感觉挺亲切,可能这家伙就是吝啬,怕接电话收费而已。估计他没办单向收费的业务。

    到公司碰见小可,我问她,昨晚喝得还行不?

    她说,去你的,你半路跑了,还好意思问呢,没义气!

    我还想问问她晚上是不是没回家呢,跟那个老板爽去了吧。结果硬是把话咽下去了,没敢问。

    好歹人家是个女孩子,虽然不懂自重,但是我还得尊重人家,谁让我这么绅士呢。

    假如以后我跟火火结婚生了女儿,肯定不让她做这种工作,假如某天看到自己女儿在酒店里陪着一个比她爸还老的老头,说,亲爱的,来我们喝一杯吧。估计我当时就肝肠寸断,撒手人寰了。

    不过这是人家的工作,为了工作自然就可以冠冕堂皇,牺牲自己了。公司领导巴不得这样的员工多点,为工作献身的员工是个好员工。我不是也差点献身么。

    想到此处,感觉自己有点杞人忧天,只好问点工作上的,我说,小可,昨晚单子定下来了没有?

    小可看了我一眼,眼神和她的短裙一样透明诱人,说,没有啊,还没信呢。不过应该没问题,听说对方都去筹备资金了。

    我说,爽啊,那我们有提成没有?

    小可瞪了瞪我说,就知道钱,等公司拿到钱再说。

    白天瞎忙活了一天,跟同事聊了聊人生——关于女人的。

    下班后给火火打了一个电话,说晚上不回家吃了,估计得请还钱包那个人吃饭。

    火火很担心,说,要不要叫上胖子做伴啊,会不会有危险呢?

    我倒是不担心,我说,毕竟见面的地点就在公司门口,人家还能吃了我吗。况且我是个很危险的人。

    开心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火火说,得了,就你还危险,看似聪明,其实是笨蛋一个。

    我顿时觉得很郁闷,我问,你咋这么认为啊?

    火火说,你一点也不沉稳,毛毛躁躁的,一眼就能把你看个透。

    我一听这话,失败的感觉充斥心头。本来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沉稳内敛、风趣幽默、潇洒绅士的成功男呢。结果……哎,只落得两泪涟涟!

    打完电话后,去了一趟洗手间,照了照镜子,感觉最近有点憔悴,用手蘸了点水,把头发理顺溜了,哇靠,竟然有点像皮尔斯布鲁斯南。摸出一根烟来抽上,又有点像抽着烟的皮尔斯布鲁斯南。说起他来,后来还真他妈认识了一个叫这个名字的人。很是恶心。

    回到办公室,一看到七点还有很长时间,就打开游戏玩了一会儿,又碰到以前那个医生MM,她又叫我陪她做任务,于是和医生MM做了几个任务,打了一会儿怪,感觉兴味索然,一看表,我靠,马上七点了。赶紧往外跑。

    往站牌那里一瞅,不禁看呆了。

    西下的夕阳仿佛舞台上美丽的灯光,照在那长长的卷发上,温情柔和,仿佛梦境一样,她看着我,甜甜笑着……

    我真的是呆了,想不到竟然是她。她走上前来,依旧为我微笑着。那种不染世俗的美格外让人心旷神怡。

    我傻傻地说,我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

    她听到后停止了笑,面容呈现深深的忧郁,低下头,不看我。

    我顿时反应过来,我可真是笨的。她都不会说话,接什么电话啊,接电话有用吗!

    我说,对不起对不起,那个……真的不好意思。

    她又抬起头,看着我笑了笑,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牙齿。在长长卷发的衬托下,非常可爱。

    她伸手从随身带的小夸包里拿出了我的钱包,双手递到我面前。

    我大喜过望,最让人惊喜的事情就是失而复得,我马上打开看了看,里面什么都没少。五毛硬币三个一毛都在,其中那个写着XX我爱你的一毛也在。我又认真数了两遍,五十一块零八毛,一分不少。其实我这个人对钱没啥概念。丢就丢了。

    我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我说,谢谢你,谢谢你!走,咱们吃饭去。

    她摇摇头,转身就往站牌走。似乎想要坐车回去。

    我赶紧拉住她的胳膊,手上传来舒服的感觉,我说,我得好好感谢你啊。

    她似乎是吓了一跳,慌忙挣开我,向我摆着手,表示不的意思。

    我真是为难之极。她要是会说话就好了。这样交流太困难了。我对哑语一窍不通,想深入交流难似登天。哎,我内心疯狂感叹,上帝啊,你给了她美丽,却怎么不肯让她说话呢。

    我说,那我把你送回去吧?

    她摇了摇头,走到站牌旁边,伸手拿起一个靠在站牌架子上的袋子,看似挺重,她吃力的拎起来,放到身边。

    我怜惜之心大起,顺手帮她拎了起来。

    她看了看我,清澈的大眼睛闪现出迷惑的光芒。我不知道她怎么会有此神情,依旧拎着袋子站在她旁边。

    许久,她拿出手机来,打了几个字,伸到我面前,上面说,谢谢你。你是个好人吗?

    我下意识拿过她手机,打上,我是个好人。把手机给了她。

    她莞尔一笑,打了几个字,说,你会说话,打字干吗?

    我心里叫了一声晕。跟不会说话的人在一起,竟然连自己会说话都忘记了。

    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呢美女?

    我终于恢复了常态。

    她好似放松了对我的戒备,打字说,我叫安静。

    我说,好名字,我有一个同学也叫这名字,可惜没你漂亮。

    她听后,斜着头看了看夕阳,很开心的样子。

    我慢慢喜欢上这话聊天方式,感觉真的和她名字一样,很安静,很轻松,很愉快。

    我趁她现在正开心,说,你就答应吃我一顿饭吧,你帮了我的忙,我可不想欠你的。

    她脸上又流露出忧郁的神情,让人看了份外怜惜。她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仿佛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打字说,行,地方由我定,别后悔。

    我暗自开心,心想我钱包里就这么点钱,你既然看到我钱包里的联系方式,必定知道我有多少钱。到时候你如果到豪华饭店里吃,多出的钱你就自己付吧。想到此处,突然感觉自己份外卑鄙,赶紧在意念里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公交车来了,她上了公交车。

    我赶紧跟着上去了,手里拎着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的袋子。

    在摇摇晃晃的公交车上,我站在她的旁边。回想着我们第一次相遇就是在公交车上。猥琐男想要欺负她,被我英雄救美。想想就觉得浪漫。

    公交车走走停停,我站在她旁边,她时不时碰到我身上,却又霎那间远离。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宛如羊诱惑着狼,狼却永远得不到羊一样。这使我体会到男人的本性其实都是色狼,只是有些色得控制不住了,表现出来而已。

    到了第五站,她下车了。没有叫我。当然她也没法叫我。

    我拎着袋子跟着她,走了不远,便进了一个店名叫正宗大排骨的小饭馆,

    她坐在了一个靠窗的座位上。外面已经黑了。车流像火龙一样飞驰在公路上。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也未尝不美丽。

    我把袋子放到餐桌下,一个胖胖的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了,对着安静点了点头。貌似她们很熟。

    安静指了指菜单上的一道菜,我瞅了一眼,是,红烧排骨。

    心想这家伙竟然爱吃肉,可身材还是保持得那么好。真是不容易。

    然后她又点了两个凉菜,示意服务员可以了。服务员就径直走了。把我当空气一样。我十分生气。我喊过服务员来,说,给我来四瓶啤酒!

    很快菜上来了。我算了算恰好五十块钱。不禁很得意。

    我夹起一根排骨咬了一口,我靠,清香可口,酥软鲜嫩,真好吃。一连吃了好几块。随手把吃完的骨头放在了桌子上。

    安静却把骨头整齐的排好,仿佛欣赏一件艺术品似的看着。令我十分纳闷。

    她静静地看着我大口吃肉。自己却只吃了几口凉拌的蔬菜。

    我说,你也吃啊。

    她对我笑了笑,摇了摇了头。

    我恍然大悟原来排骨是为我点的。她肯定看出来我喜欢吃肉。她的心思真是缜密啊。都能跟火火媲美了。以后一定要把她介绍给火火和李乐,她们肯定喜欢这个美丽可爱的美女。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问她,你是怎么拣到我的钱包的?

    她突然抖了一下,拿出手机来,犹豫不决,结果还是打了一行字,我一看大吃一惊!手机上面赫然显示着:是我偷的。

    我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点上一根烟抽上,心里有些乱。

    我是多么不情愿相信这个事实。我眼前的她美丽得仿佛不是世间人。难道能做出这么为人所不齿的事情吗?

    外面堵车了,传来一阵喧闹的鸣笛声。我心里不由一急,伸手抓住她的手,桌上的骨头被碰了一地,看着她不染世故的大眼睛说,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你不会偷东西的!

    她受到了惊吓般抽回手,扭头望了望窗外,一滴晶莹的眼泪从眼睛里滑下,看得人心都碎了。让她这么嘤嘤抽泣,我觉得我仿佛做了罪孽深重的事。

    她擦了擦眼泪,看了看我,低头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那个坏男人摔倒的时候从他身上掉出来的,你下车后,我捡到了。

    我心里马上释然了,果然不是她偷的。我安慰她说,没关系,这是你捡的,别哭啦!

    她借着又打了一行字说,可是我捡了之后曾不想还给你。因为妞妞病了,我需要钱。

    我想也是,像她应该没工作,谁会聘用哑巴呢。没钱也是应该的,或许家境也不好吧。就问她,妞妞是谁啊?

    她很快打完字说,是条可爱的小狗。

    说到这个小狗她神情黯淡下来,眼泪又快掉出来了。

    我问,那你让你家里给它治病啊!

    她一听就哭了,泪如雨下,打字的手微微颤抖,手机上写着:爸爸死了,妈妈一直躺在床上。

    我顿时慌乱起来,给她递了几张餐巾纸,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我的眼泪也差点掉出来,赶紧倒满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吃完饭时,我已经把四瓶啤酒都喝完了。跟老板买单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我。我对她说,没事,吃顿饭小意思。

    然后我从餐桌下拿出那个袋子,想把四个啤酒瓶也放进去。哎,一个悲惨的家庭,一个不会说话的美女要靠捡垃圾过生活。我脱口而出:安静,以后别捡破烂了,我资助你!

    她听完我这话,刚才还梨花带雨的脸忍俊不禁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打开袋子后才发现里面全是骨头,不是垃圾。我也笑了。

    可转念一想,她拿着一个袋子去别人酒店捡吃剩的残羹冷炙也不是件好玩的事情,不仅为她操起心来。

    我们临走的时候,老板又送了不少骨头,袋子都装满了。看来这里的老板和安静很熟络。经常给安静骨头。可是我又很疑惑,喂一条狗用得着拿这么多骨头么?到后来才知道安静做了一件很伟大的事。

    吃完饭八点多,虽然不是太晚,但是让安静一个人回家我也放不下心来。执意要送她回去。

    她示意不必了,但是我还是坚持了。

    其实我有个想法,我想通过善意的方法,帮助这个惹人怜爱的女孩。

    倒了两次公交车才到安静住的地方。这里正修路,坑坑洼洼的,路灯也是坏的。伸手不见五指。偶尔从黑暗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狗叫声,份外诡异。而且我拎着一个装满骨头的袋子,是狗所喜爱,一种汗毛倒立的恐惧涌向心头,我不由地向安静身边靠了靠。

    安静无视我的恐惧,轻车熟路地向无边的黑暗里走去。我不禁开始佩服起这个看似弱小,但是如此坚强的小姑娘来。刚没佩服几下,我哎呀一声脚没走稳,扑嗵一声滚到在地。骨头也散出来了。

    安静伸手把我拉起来,拍了拍我身体。我掏出手机来,用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地面,把骨头都捡起来了。一瘸一拐的走着。这样恶劣的路,不知道安静走过了多少个夜晚了。黑暗中看不到她的脸,估计满脸都是关切——我非常肯定地认为。

    一个黑暗的夜晚,一个男人拎着一个装满骨头的袋子一瘸一拐地跟着一个有着长长卷发的美女向她家里走去。黑暗里的饿狗闻到骨头的味道,发出低沉嚎叫声……

    我问安静,这里的狗咬人不?

    安静不理我,继续走。

    走了一会儿光线好点了,看得到很多平房和二层小楼房,到处破破烂烂的,应该是市郊的一个村子。想不到安静家住得这么远。

    安静停在一个小铁门旁边,从挎包里拿出钥匙开了门。

    屋子里传来一个苍桑的声音问,静静是你回来了吗?

    安静铛铛铛敲了三下铁门,算是回答。

    我感觉格外温馨。虽然这个家庭很不幸。

    安静把手放到我胳膊上,对我摇了摇头。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是不想让我进去。

    我想了想也是,现在都夜了。进去问候老人家也并不是一件恰当的事情。

    我轻轻地对安静说,你回去吧。谢谢你还我钱包。

    她在手机上打字,路上注意安全,香皂哥。

    我看了格外开心,仿佛自己在天堂上一样。我知道她早看了我钱包了,里面有身份证,有名片,可她叫了我香皂哥,证明她很信任我了。

    我转过身,向黑暗里走去。远处传来的狗叫声,此时像唱歌一样动听悦耳。

    我知道我背后那双清澈的眼睛一直在看着我。

    可是走着走着,我竟然迷路了。

    手机微弱的光芒再也给我指引不了方向了。黑暗里传来的狗叫声真是太他妈恐怖了。现在狂犬病那么多,咬我一口我就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妈的,周身涌来的恐惧让我汗毛倒竖,感觉头发都奓起来了,一激动那个部位竟然也竖起来了。虽然没人知道,我还是感觉非常尴尬。把手伸进裤子把那个部位摆了个舒服的位置。

    好不容易找到了下车的地方,可是一看时间,早没公交车了。

    在这个荒凉的地方,我环顾四周,感觉非常孤独和害怕。万一有飞车贼来抢我怎么办啊?虽然我没什么钱了,但是劫色也不行啊。我要对火火忠贞不移啊!

    失望中伸手摸了摸兜,没有摸到自卫的武器,却摸到一张纸片。

    我顿时感觉有希望了。

    我照着名片上的电话打了过去,果然打通了。我说,大棍哥,有时间没?

    李大棍那边好似在睡觉,含糊地说,谁呀?

    我说,我香皂啊!

    大棍那边貌似清醒了许多,说,我靠原来是你啊。有事不?

    我说,我跑郊区了,你来接我一下行不?

    李大棍说,惨啦,车没了,以后不开车了。

    我大吃一惊,说,怎么车没了?

    李大棍说,其实车是别人的,我是帮别人开车的。别人要把车买了,我就失业了。

    我心想果然黑车没保障,比如带女友去宾馆开房和带小姐去开房,两者虽然做的事一样,可是被抓后的结果是不同的。

    我问大棍,大棍哥,你以后咋混啊?

    李大棍说,我以前做厨师的,等那个女孩出院了,我就找个饭店重操旧业去。

    看来李大棍果然对那个女孩子有意思。其实那个女孩子绝对不错。在现今社会里,肯拿生命维护贞操的女孩子能有几个呢?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贞操就仿佛窗户纸,捅破了再糊就行了。还有谁会去珍惜。

    挂了电话我又给胖子打了一个电话。虽然跟胖子关系非常铁,但是人总是这样,确切的说好人总是这样——越是和自己亲的人,有困难越不想麻烦他。

    但是我还是跟胖子打了一个电话,他二话没说,问我在哪。我们两个交流了半天,我和他终于弄清楚我现在在哪了。他说马上就到,让我等等。

    胖子这家伙向来义气,人也实在。可惜一直没搞过对象。估计他的性经历也就两次——左手和右手。

    他似乎对李乐很有意思,但是这是缘份的事情,李乐那边对他来说似乎只是当哥们看待。如果他要真追李乐,我觉得形势一点也不乐观。但是胖子乐知天命,成不成也不可早下结论。希望上天早点给他安排一个美女,解了他的忧吧!

    我抽了一根烟,抬起头用八十度的视角看了看天空,黑惨惨的一片,没有星星月亮。

    突然头顶上隐约有一只不明飞行鸟飞过,立刻一点湿掉在我嘴角上,我草,不明飞行鸟撒尿了。妈的怪不得有人用四十五度角忧伤地仰望天空呢,原来怕鸟撒尿撒自己嘴里。估计丫的被尿出经验来了。

    我没敢尝,赶紧擦干了。结果又一点湿掉到了脸上。晕菜原来不是不明飞行鸟撒尿,是下雨了。妈的这个站牌就光秃秃的一个站牌,连个防雨遮阳的功能都没有。

    我左顾右盼,希望能找到一个避雨的地方。想不到四顾茫茫,连个大型建筑物都没有。原来在江湖上找个栖身之所这么难。

    过了约摸一袋烟的功夫,天上传来一声闷雷,雨终于劈里啪啦地下起来了。下雨的声音仿佛做爱时身体激情撞击时发出的啪啪声,听起来很是激情。

    雨渐渐大了,打湿了我的烟。我捡了个塑料袋子把手机和钱包放了进去。

    心想湿就湿呗。又不是没有淋过雨。

    没认识火火之前,跟班里一个美女偷偷去网吧上通宵,结果上着上着下雨了。美女问我想不想去淋雨。我二话没说就拒绝了她。她拽起我就往外走,淋了一个落汤鸡,淋着淋着美女哭了。感觉丫的挺不正常。一问才知道失恋了。美女抱着我怀里哭个不停,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说香皂你也不是好东西。我觉得有点委屈。为了证明她说的话很对,我就紧紧抱住了她。当时天又有点冷,冻得我下边都硬了。

    收回了思绪。现在身子也湿了,我很冷,这次全身都硬了。

    冷不丁身子哆嗦了一下。就仿佛高潮狂射的那一下。上帝啊,你的心肠如此歹毒,让我如此受苦。

    突然头上雨停了,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老天有眼。结果抬头一看,一把雨伞亭亭玉立地撑在了我头上,再看那握伞的纤纤玉手,在黑暗里仿佛一堆火一样,让我心里顿时热了起来,我差点喜极而泣,我说,安静,谢谢你!

    她嘴角一弯,笑了起来,善良的女人是最美的。雨伞外的雨越下越大,似乎发疯了一般。雨伞内却听不到雨声,只有那胸口微微起伏,轻轻的呼吸声。做梦也没梦到过的情形,梦幻电影般的情形,突然在一个大雨哗啦的夜晚降临到我的身上。

    我心生感激,暗暗祈祷,上帝请收回我刚才的话。有空下来我请你喝酒。我就不上去了。

    祈祷完毕,我故意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对安静说,傻瓜下这么大的雨还出来,你看你衣服都湿了。我怎么也是湿了,不要管我了,快回去。

    安静摇了摇头,虽然她打伞过来的,可是有些头发还是湿了。她执意地为我撑着伞。伸手拉了拉我的胳膊,指着她家的方向。

    这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胜过百般描述,我心里一暖,差点伸手把安静揽在怀里,爱怜一番。但是发乎情,止乎礼,虽然香皂我自认满肚坏水,以祸害良家妇女为远大理想,可是偏偏对安静不敢或是不情愿产生一点妄想。

    虽然我差点就脱口而出说,好啊好啊,我去你家过夜吧!

    可是我还是说,不了。

    她急得跺了跺脚,着急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这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胜过百般描述,我心里一暖,差点伸手把安静揽在怀里,爱怜一番。但是发乎情,止乎礼,虽然香皂我自认满肚坏水,以祸害良家妇女为远大理想,可是偏偏对安静不敢或是不情愿产生一点妄想。

    虽然我差点就脱口而出说,好啊好啊,我去你家过夜吧!

    可是我还是说,不了。

    她急得跺了跺脚,着急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我给胖子打了个电话,胖子说马上就到了。

    我说给安静听。安静这才放下心来。

    我问安静叫妞妞的那条狗好些了吗。安静变得开心起来,让我撑起伞,拿起手机打字说,妞妞吃了你给的骨头好多了。真的谢谢你!

    我点起一支烟,开心地抽了一口,做件好事真他妈爽。以后再也不装B了——装B之人,必有傻B之处。

    胖子在风雨中终于来了。安静把我送到车上。在车外望着我。我说,安静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点,注意安全。回头我带两个姐姐来看你的妞妞。

    安静点了点头,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我,扭头消失在雨夜中。

    胖子看了看我,眼神有些不可思议。他说,香皂没看出来你桃花运走得还挺旺盛啊,这个美女又是谁呢?

    我把安静的情况给胖子说了一下。说到最后胖子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一直点头说安静是个好女孩。

    外面的雨声想明星演唱会上的掌声一样热烈。估计这场雨要下很久了。我不禁担心起安静来,担心起她的妈妈,担心起那条素未谋面的那只叫妞妞的狗来。

    胖子给我要了支烟,说,香皂我的股票他妈的又被套了。假如这次能解套,我就把资金全部转出买个好点的基金,不再炒股了。一起的几个哥们都不想炒了。整天他妈的盯着个电脑,心好像被人揪起来似的,一有波动就心惊肉跳的,估计再干几年就直接上天堂了。

    看似不是个好消息,在我听来却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胖子从小木讷,做这些日息万变的事还真的不适合他。对他来说,这无异于与虎谋皮。

    我嘿嘿一笑,说,你他妈的终于开窍了,你老爹开小矿厂赚得钱差不多也被你挥霍光了。

    胖子狠狠抽了一口烟,说,别提我那没本事的爹,我没老婆也有点拜他所赐。

    我有点纳闷,问他,你没老婆跟你爹有什么关系呢?

    他猛打了一下方向盘,躲过去一辆飞驰而过的车,说,你他妈真不知道还是故意取笑我,他要是动点脑筋,我的真名就不叫赵胖子了。姑娘一听我这名连跟我谈怜爱的心都没了。

    我立刻联想到我的名字,又联想到村子里其他哥们的名字,感觉长辈们在给孩子取名字上犯了某种错误。比如一个叫铁蛋的哥们,他父母对这个名字的看法是,孩子叫这个名字比较好养活,命硬,死不了。

    胖子把我送到家之后,雨还没停。我问他上去坐坐不?他看了一下表说,都他妈快十一点了,下次吧。又下这么大雨。况且我下午来过了。

    我很纳闷,你下午过来干吗?

    他说,看了看李乐,送了她件东西。

    我寻思着胖子终于有所行动了。看来他对李乐果真是动情了。也是,就算是一只猫,有需要了也会跳上墙头叫春呢,更何况是胖子,虽然他爬不上墙头。

    送走胖子后,我上楼悄悄地开了门,一进屋发现屋里格外安静,火火屋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莫非是睡觉了?

    我蹑手蹑脚进了猴子屋,脱下湿衣服来,换上了睡衣。径直走到了客厅。

    现在我已经不忌讳在李乐穿睡衣的了。因为有时候连她都敢穿着睡衣在我面前晃悠。简直是对我的蔑视。

    不过她从没穿过那件睡衣出现我面前——就是有人跳楼那晚上穿的那件近似透明的。我这两天一直在思念那件睡衣。

    我怀疑她有好几件睡衣。跟火火睡觉的时候会换上透明睡衣,引诱火火。

    八成这家伙是同性恋。妈的,哪个女人在大学毕业后还没对象呢,况且长得也不丑。

    想到这里我免不了对火火一阵担心。这一担心,才发现肚子有点饿了。

    走到厨房,发现了一碗疙瘩汤,还热乎乎的。我端起来喝完了。感觉味道挺好。比我平时喝得要好很多。估计是火火给李乐做的,她看李乐比我都亲。哎,莫非她两个真的有关系了?想到这里我马上抽了自己一个嘴巴,不相信李乐,我还不相信火火吗。

    刚喝完,火火屋里传来一阵笑声,看来她们还没睡呢。接着她们两个就出来了,直奔厨房。

    当她们看到我站在厨房端着碗的时候,表情很是诧异古怪。仿佛我不该出现在这里似的。

    我对火火说,老婆你今天做的汤真好喝,以前怎么不给我做点啊。

    火火看了看我手里的碗,然后看了看我,说,香皂你把汤喝了?

    我很不解,说,是啊。我看还有剩饭就喝了啊。

    李乐把碗夺过去看了看,说,香皂你喝得还真彻底,一干二净了。

    我彻底晕了,我说,我不就喝碗汤吗,你们两个不想让我喝啊。

    火火和李乐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突然笑了起来,乐不可支地对我说,笨蛋,那不是给你喝的!是喂狗的。

    我顿时疑惑不解,说,什么狗,家里有狗?

    李乐说,今天胖子送过来一条狗,不肯吃东西,一直折腾到现在。得了,你刚把狗的饭吃掉了。

    我听后,感觉外面顿时雷电交加,天啊,我竟然吃狗的饭还觉得好吃!

    李乐接着说,看来还得让火火姐再做一碗了,香皂你知道狗狗叫什么名字么。

    我气愤地说,不知道。

    她说,我和火火姐一致通过,狗狗叫洗衣粉。

    我狂晕,我叫香皂你就给一只狗取个名字叫洗衣粉。我恨不得上去掐死李乐。又怕掐死她得偿命,照顾不了火火了。怒火中烧,在意念里把李乐糟蹋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乌黑的云层依旧覆盖在城市上空,大雨倾盆而下,劈里啪啦地砸到窗户上,而一只叫洗衣粉的狗就这样意外地闯入了我的生活,在我的生命中扮演了不可缺少的角色。而我更未料到,区区一条此刻我还未看到的狗,竟然让我哭笑不得,又气又爱,直到对它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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